切換繁體
您好,  [登录]   [注册]   已选资料 [0]           
编号/丛书/书名/作者/出版 章节目录

免费在线阅读,见资料详情页下方。

云南志蛮书-唐-樊绰(文本)
< 1 2 >
行号
1 蛮书
2 唐 樊绰
3 卷一 云南界内途程第一
4   安宁城,后汉元鼎二年伏波将军马援立铜柱定疆界之所(案:马援定交阯,为后汉光武帝建武十九年事。元鼎乃西汉武帝纪年,后汉并无此号,盖樊绰失于考据之误)。去交阯城池四十八日程。汉时城壁尚存,碑铭并在。
5   苴咩(上音斜,下符差切)城,从安南府城至蛮王见坐苴咩城水陆五十二日程,只计日,无里数。从安南上水至峰州两日,至登州两日,至忠诚州三日,至多利州两日,至奇富州两日,至甘棠州两日,至下步三日,至黎武贲栅四日,至贾男步五日。已上二十五日程,并是水路。大中初,悉属安南管系,其刺史并委首领勾当。大中八年,经略使苛暴,川洞离心,疆内首领旋被蛮贼诱引,数处陷在贼中。从贾勇步登陆至矣符管一日。从矣符管至曲乌馆一日,至思下馆一日,至沙双馆一日,至南场馆一日,至曲江馆一日,至通海城一日,至江川县一日,至进宁馆一日,至鄯阐柘东城一日(案:“柘东,”《旧唐书》及《通鉴》俱作“拓东胡”,三省云,言开拓东境也,《新唐书》作“柘”,从木,与此同)。从柘东节度城至宁寔馆一日,安宁馆本是汉宁郡城也。从安宁城至龙和馆一日,至沙雌馆一日,至曲馆一日,至沙却馆一日,至求赠馆一日,至云南驿一日,至波大驿一日,至白严驿一日,至龙尾城一日。李谧伐蛮于龙尾城,误陷军二十万众,今为万人冢。至阳(“阳”,《新唐书》作“羊”)苴咩城一日(蛮王从大和城移在苴咩城。案“蛮王至咩城”十一字,原本误入正文,今改正)自西川成都府至云南蛮王府、州、县、馆、驿、江、岭开塞,并里数计二千七百二十里。
6   从府城至双流县二江驿四十里,至蜀州新津县三江驿四十里,至延贡驿四十里,至临邛驿四十里,至顺城驿五十里,至雅州百丈驿四十里,至名山县顺阳驿四十里,至严道县延化驿四十里,从延化驿六十里至管长贲关,从奉义驿至雅州界荣经县南道驿七十五里,至汉昌六十里(案:此句上有脱文),属雅州,城名葛店。至皮店三十里,至黎州潘仓驿五十里,至黎武城六十里,至白士驿三十五里(过汉源县十里),至通望县本筤驿四十里(去大渡十里),至望星驿四十五里,至清溪关五十里,至大定城六十里,至达士驿五十里(黎、巂二州分界),至新安城三十里,至菁口驿六十里,至荣水驿八十里,至初里驿三十五里,至台登城平乐驿四十里(古县,今废),至苏祁驿四十里(古县),至巂州三阜城四十里(州城在三阜山上),至沙也城八十里(故巂州,大和年移在台登),至俭浪驿八十里,至俄淮岭七十里,下此岭入云南界。已上三十二驿,计一千八百八十里(案:上文惟三十驿,计一千四百九十五里,与此数不符)。并属西川管,差官人将军专知驿务。
7   云南蛮界:从巂州俄淮岭七十里至菁口驿,三十里至芘驿,六十里至会川镇,差蛮三人充镇。五十五里至目集驿,七十里至会川,有蛮充刺史,称会川都督。从目集驿至河子镇七十里。泸江,乘皮船渡泸水,从河子镇至末栅馆五十里,至伽毗馆七十里,至清渠铺八十里,渡绳桥(《云南行记》云“渠桑驿”)。至藏傍馆七十四里,至阳裒馆六十里,过大岭,险峻极。从阳裒至弄栋城七十里,本是姚州,旧属西川。天宝九载,为姚州都督张乾(案:“乾”《唐书》作“虔”)陀附蛮所陷。从弄栋城至外弥荡八十里,从外弥荡至求赠馆(案:此句下有脱文)。至云南城七十里,至波大驿四十里,至渠蓝赵馆四十里,至龙尾城三十里。从龙尾城至阳苴咩城五十里,以上一十九驿,计一千五十四里(案:十九驿,共计一千六十九里,与此数亦不符)。
8   南蛮因姚州之后,属蛮管系。从邕州路至蛮苴咩城,从黔州路至蛮苴咩城,两地途程,臣未谙。委伏乞下堂帖令分析。缘南蛮奸猾,攻劫在心,田桑之余,便昌斗敌。若不四面征战,凶恶难悛。所以录其城镇川原,麈黩宸扆。或冀破其蚁聚之众,永清羌虏之夷。臣披沥恳忱,无任陨越之至(案:此条乃附载陈说之词,如后世著书之案语,原本误连正文,遂令文义格碍,今低一格以别之,后仿此)。
9   从石门外出鲁望、昆川至云南,谓之北路。黎州、清溪关出邛部,过会通,至云南,谓之南路。从戎州南十日程至石门,上有隋初刊记处,云:“开皇五年十月二十五日,兼法曹黄荣领始、益二州石匠,凿石四孔,各深一丈,造偏梁桥阁,通越析州、津州。”盖史万岁南征出于此也。越析州今西河河东一日程,越析州谘长故地也。津州未详其处。天宝中,鲜于仲通南溪下兵,亦是此路,后遂闭绝。仅五十年来,贞元十年,南诏立功归化,朝廷发使册命。而邛部旧路方有兆吐蕃请钞隔关。其年七月,西川节度韦皋乃遣巡官监察御史马益闭石门路,量行馆。石门东崖石壁,直上万仞,下临朱提江流,又下入地中数百尺,惟闻水声,人不可到。西崖亦是石壁,傍崖亦有阁路,横阔一步,斜亘三十余里,半壁架空欹危虚险,其安梁石孔,即隋朝所凿也。阁外至夔岭七日程,直经朱提江,下上跻攀,伛身侧足,又有黄蝇、飞蛭、毒蛇、短狐、沙虱之类。石门外第三程至牛头山,山有诸葛古城,馆临水,名马安渡。上源从阿等路部落,绕蒙夔山,又东折与朱提江合。第五程至生蛮阿部落,第七程至蒙夔岭,岭当大漏天,直上二十里,积阴凝闭,昼夜不分。从此岭头南下八九里,青松白草,川路渐平。第九程至鲁望,即蛮、汉两界,旧曲靖之地也。曲州、靖州废城及邱墓碑阙皆在。依山有阿竿路部落,过鲁望第七程至竹子岭,岭东有暴蛮部落,岭西有卢鹿蛮部落。第六程至生蛮磨弥殿部落,此等部落皆东爨乌蛮也。男则发髻,女则散发,见人无礼节拜跪,三译四译,乃与华通。大部落则有鬼主,百家二百牛马(案:此句未详),无布帛,男女悉披牛羊皮。第九程至制长馆,于是始有门阁廨宇迎候供养之礼,皆汉地。凡从鲁望行十二程方始到柘东。
10   黎州南一百三十里有清溪峡,乾元二年置关。关外三十里即巂州界也。行三百五十里至邛部川,故邛部县之地也。下南一百三十里至台登,西南八十里至普安城,剑南西川节度使重兵大将镇焉。台登直北去保塞城八十里,吐蕃谓之北谷,天宝以前巂州柳强镇也。自入吐蕃,更增修崄,因城下有路向曩恭地。谷东南一百三十里至罗山城,天宝以后,吐蕃新筑,非国家旧城。贞元十年十月,西川节度兵马与云南军并力破保塞,大定,献俘阙下。十一年正月,西川又拔罗山,置兵固守。邛南驿路由此遂通。台登城直西有西望川,行一百五十里入曲罗。泸水从北来,至曲罗萦迥三曲。每中间皆有磨些部落,以其负阻深险,承上莫能攻讨同川。边水左右,总谓之西蛮。邛部东南三百五十里至勿邓部落,入鬼主梦冲,地方阔千里。邛部一姓白蛮,五姓乌蛮。初止五姓,在邛部、台登中间,皆乌蛮也。妇人以黑绘为衣,其长曳地,又束、钦两姓在北谷,皆白蛮,三姓皆属。梦冲内受恩赏于国,外私于吐蕃。贞元七年,节度使韦皋使巂州刺史苏隗杀梦冲,因别立大鬼主。勿邓南七十里有两姓部落。(案:此下当有阙文)
11 卷二 山川江源第二
12   金马山在柘东城螺山南二十余里,高百余丈,与碧鸡山东南西北相对。土俗传云,昔有金马,往往出见,山上亦有神祠。从汉界入蛮路,出此山之下。螺山遍地悉是螺蛤,故以名焉。
13   碧鸡山在昆池西岸上,与柘东城隔水相对。从东来者冈头数十里已见此山。山势特秀,池水清澹,水中有碧鸡山石,山有洞庭树,年月久远,空有余本。
14   玷苍山(案:玷《唐书》作点),南自石桥,北抵登川,长一百五十余里,名为玷苍。直南北,劝;不甚正。东向洱河,城郭邑居,棋布山底。西面陡绝,下临平川。山顶高数千余丈,石棱青苍,不通人路。冬中有时堕雪。
15   囊葱山在西洱河东隅,河流俯啮山根。土山无树石,高处不过数十丈。面对宾居、越析,山下有路,从渠敛赵出登川。
16   高黎其山在永昌西,下临怒江。左右平川,谓之穹赕,汤浪加萌所居也。草木不枯,有瘴气。自永昌之越赕,途经此山,一驿在山之半,一驿在山之巅。朝济怒江登山,暮方到山顶。冬中山上积雪苦寒,夏秋又苦穹赕、汤浪毒暑酷热。河赕贾客在寻传羁离未还者为之谣曰:“冬时欲归来,高黎其上雪。秋夏欲归来,无梆穹赕热。春时欲归来,平中络赂绝。”(络赂,财之名也)
17   大雪山在永吕西北,从腾充过宝山城,又过金宝城以北大赕,周迥百余里,悉皆野蛮,无君长也。地有瘴毒,河赕人至彼中瘴者,十有八九死。阁罗凤尝使领军将于大赕中筑城,管制野蛮。不逾周岁,死者过半,遂罢弃,不复往来。其山上肥沃,种瓜瓠长丈余,冬瓜亦然,皆三尺围。又多薏苡,无农桑,收此充粮。三面皆占大雪山,其高处造天。往往有吐蕃至赕货易,云此山有路,去赞普牙帐不远。
18   又有水,源出台登山,南流过巂州,西南至会州诺赕与东泸,(此处似有脱漏)古诺水也。源出蕃中节度北,谓之诺矣江,南郎部落,又东折流至寻传部落,与磨些江合。源出吐蕃中节度西其笼川犛牛石下,故谓之犛牛河。环绕弄视川,南流过<鸟戋>桥上下磨些部落,即谓之磨些江。至寻传与东泸水合,东北过会同川,总名泸水。蜀忠武侯诸葛亮伐南蛮,五月渡泸水处,在弄栋城北,今谓之南泸。两岸葭,大如臂胫。川中气候常热,虽至冬,行过者皆袒衣流汗。又东北入戎州界为马湖,至关边县门,与朱提江合,流戎门南城入外江。
19   昆池在柘东城西,南百余里,四十五里(案:此四字疑衍文)。水源从金马山东北来。柘东城北十数余里,官路有桥渡此。水阔二丈余,清深迅急,至碧鸡山下,为昆州,因水为名也,土蛮亦呼名滇池(案:今晋宁川中,自有大池,在东南,当是滇池。水不可呼池,乃蛮不能别)。滇池水亦名东昆池,西南绕山,又西北池流为河,过安宁城下。亘水东西,有桥三十,一阔长三百余步。徒行七日程与泸水合。又量水川在滇池南两日程,汉旧黎州也。川中有大池,其水东泄。流处出一石窦中,流水甚广,石窦甚狭。土蛮云,忽窦空,百姓忧溺。新丰川亦有大池甚广。
20   澜沧江,源出吐蕃中大雪山下莎川。东南过聿赍城西,谓之濑水河,又过顺蛮部落。南流过剑川大山之西。澜沧江南流入海。龙尾城西第七驿有桥,即永昌也。两岸高险,水迅激。横亘大竹索为梁,上布箦,箦上实板,仍通以竹屋盖桥。其穿索石孔,孔明所凿也。昔诸葛征永昌,于此筑城。今江西山上有废城遗迹及古碑犹存,亦有神祠庙存焉。
21   又丽水,一名禄{曰斗}江(案:“{曰斗}”字,字书不载)。源自逻些城三危山下。南流过丽水城西,又南至苍望。又东南过道双王道勿川。西过弥诺道立栅,又西与弥诺江合流。过骠国南入于海。水中有蛟龙、鳄鱼、乌鲗鱼。又有水兽似牛,游泳则波涛沸涌,状如海潮。《禹贡》:导黑水至于三危,盖此是也。或云源当是大月河,恐非也。
22   又弥诺江在丽水西,源出西北小婆罗门国。南流过涌腋苴川,又东南至兜弥伽木栅,分流绕栅,居沙滩南北一百里,东西六十里。合流正东,过弥臣国,南入于海。
23 卷三 六诏第三
24   六诏并乌蛮,又称八诏,盖白岩城时傍及剑川矣罗识二诏之后。开元元年中,蒙归义攻石桥城,阁罗凤攻石和,亦八诏之数也。
25   时傍母,蒙归义之女,妻阁罗凤(案:《新唐书?南诏传》云,时傍母,归义女,其女复妻阁罗凤。据其文,则此妻字上应有“其女复”三字,盖原本脱误)。初,咩罗皮既败,时傍入居邆州,招诱上浪,得数千户。后为阁罗凤所猜,遂迁居白崖城。及剑川罗识与神川都督言语交通(案:原本“川都督”上脱“神”字,今据《新唐书》增入),时傍与其谋,俱求立为诏。谋泄,时傍被杀害。罗识北走神川,神川都督送罗些二城(案:此条虽不标诏名,据上文,则时傍及罗识亦在诏数也)。
26   蒙巂,一诏最大。初,巂辅首卒(案:“辅”原本作“转”,今从《新唐书?南诏传》改正),无子。源罗子年弱,及照源在南诏。蒙归义密有兼吞之意,推恩啗利,源众归焉。居数月,俘照源及源罗子遂,并其地。
27   三,越析,一诏也,亦谓之磨些诏。部落在宾居,旧越析州也。去囊葱由一日程。有豪族张寻求(案:“张”原本作“帐”,今从《新唐书?南诏传》改正),白蛮也。贞元中,通诏主波冲之妻,遂阴害波冲。剑南节度巡边至姚州,使召寻求笞杀之。遂移其诸部落,以地并于南诏。波冲兄子于赠提携家众,走,降铎鞘(案:“铎鞘”乃兵器,据后《物产篇》内有越析诏于赠“天降铎鞘”云云,疑此“走”字上当有“出”字,“降”字上当有“天”字)。东北渡泸,邑龙佉沙,方一百二十里,周迥石岸,其地总谓之双舍。于赠部落亦名杨堕,居河之东北。后蒙归义隔泸城,临逼于赠,再战皆败。长男阁罗凤自请将兵,乃击破杨堕,于赠投泸水死。数日始获其尸,并得铎鞘。
28   四,浪穹,一诏也。诏主丰时、丰咩兄弟俱在浪穹。后丰咩袭邆赕居之,由是各为一诏。丰时卒,子罗铎立。罗铎卒,子铎逻望立,为浪穹州刺史。与南诏战败,以部落退保剑川,故盛称剑浪。卒,子望偏立。望偏卒,罗矣罗君立(案:《新唐书?南诏传》,望偏死,子偏罗矣立。偏罗矣死,子罗君立。与此不同,疑此文有脱误)。贞元十年,南诏击破剑川,俘矣罗君,徙永昌。凡浪穹、邆赕、施浪,总谓之浪人,故云三浪诏也。
29   五,邆赕,一诏也。主丰咩,初袭邆赕,御史李知古(案:“李”原本作“为”,今据《新唐书》改正)领诏出问罪,即日伏辜。其子咩罗皮后为邆赕州刺史,与蒙归义同伐静河蛮,遂分据大厘城。咩罗皮乃归义之甥也,弱而无谋。归义袭其城,夺之,咩罗皮复入邆赕,即与浪穹、施浪两诏援兵伐归义。于时既克大厘,叶龙口城,归义闻三浪兵至,率众拒战。三浪大败,追奔过邆赕,败卒多陷死于泥沙之中。咩罗皮从此退居野共川。咩罗皮卒,子皮罗邆立。皮罗邆卒,子邆罗颠立。邆罗颠卒,子颠之托立(案:“颠之托”《新唐书》作“颠文托”)。南诏既破剑川,收野共,俘颠之托,徙永昌。
30   六,施浪,一诏也,诏主施望欠。初,阁罗凤据石和城,俘施各皮,而望欠援绝。后与丰咩、咩罗皮同伐蒙归义,又皆败溃,退保矣苴和城。归义稍从江口进兵,胁其部落。无几,施望欠众溃,仅以家族之半西走永昌。初闻归义又军于澜沧江东,去必取永昌,不能容。望欠计无所出,有女名遗南,以色称,却遣使求致遗南于归义,许之。望欠遂渡澜沧江,终于蒙舍。
31   望欠弟望千,当矣苴和城初败之时,北走吐蕃。吐蕃立为诏,归于剑川,为众数万。望千生千傍,傍生傍罗颠。南诏既破剑川,尽获施浪部落。傍罗颠脱身走泸北。今三浪悉平,惟傍罗颠、矣识(案:“矣识”即前所称“剑川矣罗识”也)子孙在蕃中。(案:望千虽不标诏名,而列于六诏、八诏之间,则以当第七诏也)。
32   八,蒙舍,一诏也。居蒙舍川,在诸部落之南,故称南诏也,姓蒙。贞元年中,献书于剑南节度使韦皋,自言本永昌沙壶之源也。南诏八代祖舍龙,生龙独罗,亦名细奴逻。当高宗时,遣首领数诣京师朝参,皆得召见,赏锦袍、锦袖紫袍。细奴逻生逻盛炎,炎生盛逻皮,盛逻皮生阁罗凤(案:《唐书》“盛罗皮”下尚有皮逻阁一代,此本盖有脱丈)。当天后时,逻盛入朝,其妻方娠,行次姚州,生盛逻皮。逻盛炎闻而喜曰:“吾且有子承继,身到汉地,死无憾矣!”既至谒见,大蒙恩奖,敕鸿胪安置,赐锦袍、金带、缯彩数百匹,归本国,开元初卒。其子盛逻皮立,朝廷授特进、台登郡王,知沙壶州刺史。长男阁罗凤授特进兼杨瓜州刺史,次男成节度蒙舍州刺史,次男崇江东刺史,次男成进双祝州刺史。初,炎阁未有子(案:《唐书》炎阁为逻盛炎长子,盛逻皮之兄),养阁罗凤为子,阁罗凤复归蒙咩,故名承炎阁,后亦不改。天宝四载,阁罗凤长男凤伽异入朝宿卫,授鸿胪少卿。七载,蒙归义卒(案:《唐书》蒙归义即皮罗阁,乃唐所赐名也)。阁罗凤立,朝廷册袭云南王。矣伽异大卿兼杨瓜州刺史。阁罗凤攻石桥城,擒施谷皮,讨越析,枭于赠,西开寻传,南通骠国。及张乾拖陷姚州,鲜于仲通战江口,遂与中原隔绝。阁罗凤尝谓后嗣悦归皇化,俱指大和城碑,及表疏旧本,呈示汉使,足以雪吾前过也。凤伽异先死。大历四年,阁罗凤卒。伽异长男异牟寻继立,生寻梦凑,一名閤劝。异牟寻每叹地卑夷杂,礼仪不通,隔越中华,杜绝声教,遂献书檄,寄西川节度使韦皋。韦皋答牟寻书,申以朝廷之命。牟寻不谋于下,阴决大计。遂三路发使,冀有一达。一使出安南,一使出西川,一使出黔中(案:此五字原本脱,据《唐书》补入)。贞元十年,三使悉至阙下,朝廷纳其诚款,许其归化。节度恭承诏旨,专遣西川判官(案:《唐书》作“巡官”)崔佐时亲信数人,越云南,与牟寻盟于玷苍山下。誓文四本,内一本进献,一本异牟寻置于玷苍山下神祠石函内,一本纳于祖父等庙,一本置府库中,以示子孙,不令背逆,不令侵掠。
33   臣咸通四年正月,奉本使尚书蔡袭意旨,令书吏写蛮王异牟寻《誓文》数本,并书牒系于车弩上,飞入贼营。臣切览牟寻《誓文》,立盟极切。今南蛮子孙违负前誓,伏料天道必诛,容臣亲于江源访觅其《誓文》,续俟写录真本进上(案:异牟寻《誓文》今附卷末,而此云待访觅续写者,盖其初作此篇时尚未得《誓文》,故所言如此。其后访觅附入,而此本未及刊削,遂前后互异其说耳)。
34 卷四 名类第四
35   西爨,白蛮也。东爨,乌蛮也。当天宝中,东北自曲靖州,西南至宣城,邑落相望,牛马被野。在石城、昆川、曲轭、晋宁、喻献、安宁至龙和城,谓之西爨。在曲靖州、弥鹿川、升麻川,南至步头,谓之东爨,风俗名爨也。初,爨归王为南宁川都督,理石城,袭杀盖骋、盖启父子(案:原本讹作“孟轲”“孟启”,今据《新唐书》改正),遂有升麻川。归王兄摩,生崇道,理曲轭川,为两爨大鬼主。崇道弟日进、日用在安宁城。及章仇兼琼开步头路,方于安宁筑城。群蛮骚动,陷杀筑城使者。玄宗遣使敕云南王蒙归义讨之。归义师次波州,而归王及崇道兄弟、爨彦璋等十余人诣军门拜谢,请奏雪前事。归义露章上闻,往返二十五日,诏书下,一切释罪。无何,崇道杀日进,又阴害归王。归王妻阿姹,乌蛮女也,走投父母,称兵相持,诸爨豪乱。阿姹私遣使诣乌蒙舍川求投,归义即日抗疏奏闻。阿姹男守偶(案:“守偶”《新唐书》作“守隅”),遂代归王为南宁州都督,归义仍以女妻之。又以一女妻崇道男辅朝。崇道内怀忿惋,外示和平,犹与守偶母子日相攻伐。阿姹又诉于归义,兴师问罪。行次昆川,信宿,而曲轭川溃散,崇道南走黎川。归义尽俘其家族羽党,并杀辅朝而取其女。崇道俄亦被杀,诸爨由是离弱。及归义卒,子阁罗凤立,守偶并妻归河赕(案:“河赕”原本作“阿体”,今从《唐书》改正),从此与皇化隔绝。阿姹自为乌蛮部落王,从京师朝参,大蒙恩赏。阁罗凤遣昆川城使杨牟利以兵团胁西爨,徙二十余万户于永昌城,乌蛮以言语不通,多散林谷,故得不徙。是后自曲靖州、石城、升麻川、昆川南至龙和以来,荡然兵荒矣。日用子孙今立在永昌城。界内乌蛮种类稍稍复振,后徙居西爨故地,今与南诏为婚姻之家。
36   南蛮去安峰州林西原界二十二日程。
37   自大中八年,安南都护擅罢林西原防冬戍卒,洞主李由独等七绾首领被蛮诱引,复为亲情,日往月来,渐遭侵轶,罪在都护失招讨之职,乖经略之任。臣于咸通三年春三月四日,奉本使尚书蔡袭手示,密委臣单骑及健步二十以下人,深入贼帅朱道古营寨。三月八日,入贼重围之中。蛮贼将杨秉忠、大羌杨阿触、杨酋盛悉是乌蛮贼人,同迎,言辞狡诈。臣郤迥一一白于都护王宽。宽自是不明,都无远虑,领得臣书牒,全无指挥,擅放军回,苟求朝奖,致令臣本使蔡袭枉伤矢石,陷失城池。征之其由,莫非王宽之过!(案:此条原本文多讹脱,今据《通鉴考异》所引《蛮书》原文,订正考异。又云:蔡袭将兵代宽,宽为已替之人,安能擅放军回,令袭陷没,疑《蛮书》“擅放军回”上少“蔡京”二字,盖“蔡京”时为岭南西道节度,贪懦败事,故《考异》云然。)
38   独锦蛮,乌蛮苗裔也。在秦藏南,去安宁两日程。天宝中,为蹄州刺史(案:“蹄州”原本作“岿州”,今据《新唐书》改正)。其族多姓李。异牟寻母,独锦蛮之女也。牟寻之姑,亦嫁独锦蛮。独锦蛮之女,为牟寻妻,有子委负监。贞元十年,为大将军,在勃弄栋川为城。贞元十年,以尚书祠部郎中兼御吏中丞袁滋、内给事俱文珍、刘幽岩入云南,持节册南诏异牟寻为云南王,为西南之藩屏。牟寻男閤劝已后继为王(案:“贞元十年,以尚书”云云,至“后继为王”五十八字,与独锦蛮事不相涉,以文义推之,疑为《八诏篇》“蒙舍条”下之文,当在“不令侵掠”句后,错简于此)。
39   弄栋蛮,则白蛮苗裔也。本姚州弄栋县部落,其地旧为裒州。尝有部落首领为刺史,有误殴杀司户者,为府城论罪,遂卒家众(案:《新唐书?南诏传》云:“有为刺史者,误杀其参军,率族北走。”据其文,则此“卒”字当作“率”字,“家众”下,当有“北走”字,盖原本脱误),后分散在磨些江侧,并剑共诸川悉有之,余部落不去。当天宝中,姚州刺史张乾拖守城拒战,陷死殆尽。贞元十年,南诏异牟寻破掠吐蕃地邑,收获弄栋城,迁于永昌之城。
40   青蛉蛮,亦白蛮苗裔也,本青蛉县部落。天宝中,巂州初陷,有首领尹氏父兄子弟相率南奔河赕,阁罗凤厚待之。贞元年中,南诏清平官尹辅酋、尹宽求(案:《唐书》作“尹仇宽”),皆其人也。衣服言语与蒙舍略同。
41   裳人,本汉人也。部落在铁桥北,不知迁徙年月。初袭汉服,后稍参诸戎风俗,迄今但朝霞缠头,其余无异。贞元十年,南诏异牟寻领兵攻破吐蕃铁桥节度城,获裳人数千户,即移于云南东北诸川。今铁桥城为南蛮所据,差大将军为城使。
42   长裈蛮,本乌蛮之后,部落在剑川,属浪诏。其本俗皆衣长裈曳地,更无衣服,惟牛羊皮。南诏既破,剑浪遂迁其部落,与施、顺诸蛮居养给之。
43   河蛮,本西洱河人,今呼为河蛮。故城当六诏皆在,而河蛮自固洱河城邑。开元已前,尝有首领入朝,本州刺史受赏面归者,及南诏蒙归义攻拔大城,河蛮遂进迁化,皆羁制于浪诏。贞元十年,浪诏破败,复徙于云南东北柘东以居。柘东城去安南城三十九日程。咸通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,蛮贼逼交州池城(案:“逼”原本作“通”,今据《通鉴考异》所引《蛮书》文改正),河蛮在苏历旧城置营(案:“苏历”原本作“苏厝”,今从《通鉴考异》改正),及分布贼众在簰筏,士仅二千余人。
44   施蛮,木乌蛮种族也。铁桥西北大施体,施赕、敛寻皆其所居之地(案:《新唐书?南诏传》作施蛮居大施赕、敛寻赕,此文疑有误)。男以缯布为缦裆袴;妇人从顶横分其发;当额并顶后各为一髻。男女络身并跣足,披羊皮。部落主承上,皆吐蕃伪封为王。贞元十年(案:原本祗作“贞元年”,据《新唐书》乃“贞元十年”事,今补入),南诏攻城邑,虏其王寻罗并宗族置于蒙舍城,养给之。
45   顺蛮,本乌蛮种类,初与施蛮部落参居剑、共诸川。咩罗皮、铎罗望既失邆川、浪穹,退而逼夺剑,共,由是迁居铁桥已上,其地名剑羌,在敛寻赕西北两百里,男女风俗与施蛮略同,其部落主吐蕃亦封王。贞元十年,南诏异牟寻虏其王傍弥潜宗族,置于云南白岩,养给之。其施蛮部落百姓,则散隶东北诸川。
46   磨蛮,亦乌蛮种类也。铁桥上下及大婆、小婆、三探览、昆池等川,皆其所居之地也。土多牛羊,一家即有羊群。终身不洗手面,男女皆披羊皮,俗好饮酒歌舞。此种本姚州部落百姓也。南诏既袭破铁桥及昆池等诸城,凡虏获万户,尽分隶昆川左右及西爨故地。
47   磨些蛮在施蛮外,与南诏为婚姻家,又与越析诏姻娅。
48   扑子蛮,勇悍矫捷。以青婆罗缎为通身袴。善用白箕竹,深林间射飞鼠,发无不中。部落首领谓酋为上。无食器,以芭蕉叶藉之。开南、银生、永昌、寻传四处皆有,铁桥西北边延澜沧江亦有部落。臣本使蔡袭咸通四年正月三日阵面上生擒得扑子蛮,拷问之,并不语,截其腕亦不声。安南子城虞候梁轲云是“扑子蛮”。今梁轲见在贼中,僣称朱鸢县令。其梁轲始由再宾任使(案:“再宾”二字未详),前后三度到蛮王处通好,结构祸胎。
49   寻传蛮,阁罗凤所讨定也。俗无丝绵布帛,披波罗皮。跣足可以践履榛棘,持弓挟矢射豪猪(案:“豪”字原本作“蒙”,今据《新唐书?南诏传》改正)。生食其肉,取其两牙,双插髻傍为饰,又条猪皮以系腰。每战斗,即以笼子笼头,如兜鉴状。臣本使蔡袭咸通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,以小枪镖得一百余人。臣本使蔡袭问梁轲见有竹笼头,猪皮系腰,遂说寻传蛮本末。江西将军士取此蛮肉为炙。
50   裸形蛮,在寻传城西三百里为窠穴,谓之为野蛮。阁罗凤既定寻传,而令野蛮散居山谷。其蛮不战自调伏,集战自召之(案:二语文义未明,疑有脱误)。其男女遍满山野,亦无君长。作擖栏舍屋(案:“擖”《说文》、《集韵》并音“劼”音“臈”,刮也,挞也)。多女少男,无农田,无衣服,惟取木皮以蔽形。或十妻、五妻共一丈夫,尽日持弓,不下擖栏。有外来侵暴者,则射之。其妻入山林采拾虫鱼菜螺蚬等归,啖食之。去咸通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,亦为群队,当阵面上。如有不前冲,前监阵正蛮旋刃其后。
51   望苴子蛮,在澜沧江以西,是盛罗皮所讨定也。矫捷,善于马上用枪铲。骑马不用鞍,跣足,衣短甲,才蔽胸腹而已。股膝皆露,兜鏊上插犛牛尾,驰突若飞,其妇人亦如此。南诏及诸城镇大将出兵,则望苴子为前驱。咸通四年正月二十三日,蔡袭城上以车弩射得望苴子二百人,马三十余匹。二月七日城陷,及臣本使蔡袭在左膊中箭,元从已尽。臣右腕中箭,携印浮水渡江。荆南、江西、鄂、岳、襄州将健约四百余人(案:此句原脱“荆南”二字,又“岳”字讹作“兵”字,今从《通鉴》改正),携陌刀,骑马突到城东水际。荆南都虞候元惟德、管都头谭可言、江西军判官传门谓将士曰:“诸儿郎等,水次无船,入水必死。与诸兄弟每一个人杀得两蛮贼,我辈亦得便宜。”遂相率入东罗城,拥门里,一边排长刀,一边排长马,突其蛮贼,从城外水次骑马入门,悉无备敌。臣见僧无碍说云(案:此句原本作“臣见僧元得”,今考《通鉴考异》有引樊绰所说“僧无碍”之文,知“得”。“碍”字形相近,而“无”又讹为“元”耳,谨改正),此日午前旋杀贼并马,仅二三千贼,马三百来匹。蛮贼杨思缙(案:《唐书》作“思僣”误)在子城内一更时始知,出救。翌日,以马肉分俵十二营贼众。
52   望蛮外喻部落,在永昌西北。其人长排持稍,前往无敌,又能用木弓短箭,箭镞傅毒药,所中人立毙。妇人亦跣足,以青布为衫裳,联贯珂贝、巴齿、真珠,斜络其身数十道。有夫者竖分两髻,无夫者顶为一髻。其地宜沙牛,亦大于诸处,牛角长四尺已来。妇人惟嗜乳酪,肥白,俗好遨游。
53   黑齿蛮、金齿蛮、银齿蛮、绣脚蛮、绣面蛮,并在永昌、开南(案:“开南”《新唐书》作“关南”与此异),杂类种也。黑齿蛮以漆漆其齿,金齿蛮以金镂片裹其齿。有事由见人,则以此为饰,食则去之。皆当顶为一髻,以青布为通身袴,又斜披青布条。(案:此处脱银齿蛮一条)绣脚蛮则于踝上排下周匝刻其肤为文彩,衣以绯布,以青色为饰。绣面蛮初生后出月,以针刺面上,以青黛傅之。僧耆(案“僧耆”亦蛮部之名,此下当有脱文)悉属西安城,皆为南诏总之,攻战亦召之。
54   穿鼻蛮、长鬃蛮、栋峰蛮,其蛮并在柘东南,生杂类也。穿鼻蛮部落以径尺金环穿鼻中隔,下垂过领。若是君长,即以丝绳系其环,使人牵起乃行。其次者,以花头金钉两枚从鼻两边穿,令透出鼻孔中。长鬃蛮部落、栋峰蛮部落,发黑而长,当额前为一长髻,下过脐,每行即以物撑起。若是君长,即使两女人前各持一物,两边撑其髻乃行。今亦为南诏所总,攻战即点之。
55   茫蛮部落,并是开南杂种也。“茫”是其君之号,蛮呼茫诏。从永昌城南,先过唐封,以至凤蓝茸,以次茫天连,以次茫吐薅。又有大赕、茫昌、茫盛、恐茫、藓茫(案:“藓”《新唐书》作“鲊”)、施茫,皆其类也。楼居,无城郭,或漆齿,皆衣青布袴,藤篾缠腰,红缯布缠髻,出其余垂后为饰。妇人披五色娑罗笼。孔雀巢人家树上,象大如水牛。土俗养象以耕田,仍烧其粪。贞元十年,南诏异牟寻攻其族类。咸通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,亦有此茫蛮,于安南苏历江岸聚二三千人队。
56   粟栗两姓蛮、雷蛮、梦蛮,皆在茫部台登城东西散居,皆乌蛮、白蛮之种族。丈夫妇人以黑缯为衣,其长曳地。又东有白蛮,丈夫妇人以白缯为衣,下不过膝。梦蛮主苴梦冲(案:“苴”原本作“首”,今从《唐书》改正),开元末,尝受恩赐于国,而暮年又私于吐蕃。贞元七年,西川节度使韦皋遣巂州刺史苏隗(案:《唐书》作“苏峞”)就杀梦冲,因别立鬼主,以总其部落,共推为蛮长。贞元中,船持为都大鬼主,其时梦冲及骠傍皆卑事之,亦呼为东蛮。
57   丰巴蛮(案:“丰巴”《唐书》作“丰琶”),本出巂州百姓,两林南二百里而居焉。丰巴部落,贞元中,大鬼主骠傍、阿诺两姓乃诺蛮部落,皆为丰巴部落。心长向国。(案:此一段文有脱误)
58   崇魔蛮,去安南管内林西原十二日程。溪洞而居,俗养牛马。比年与汉博易,自大中八年经略使苛暴,令人将盐往林西原博牛马,每一头匹只许盐一斗,因此隔绝,不将牛马来。
59   桃花人,本属安南林西原七绾洞主大首领李由独管辖,亦为境上戍卒,每年亦纳赋税。自大中八年被峰州知州官申文状与李涿,请罢防冬将健六千人,(案:“与李涿”三字,原本作“与缘”,今据《通鉴考异》所引《蛮书》文改正)不要味、真、登州境上防遏。(案:“味”原本作“来”,今据《通鉴考异》所引《蛮书》文改正)其由独兄弟所不禁,被蛮柘东节使与书信(案“书信”原本作“善信”,今据《通鉴考异》所引《蛮书》文改正),将外甥嫁与李由独小男,补柘东押衙。自此之后,七绾洞悉为蛮收管。臣于咸通三年三月八日入贼重围,因见柘东蛮判官杨忠义背后领八个蛮持弓枪,臣因问贼帅朱道古根源。切以桃花人今亦呼桃花蛮也,本安南林西原七绾洞左右侧居人,披羊皮,或披毡,前梳髻。虽拘于蛮,心皆向唐化。咸通三年三月二十一日,仅五六千人,安南城西角下营。蛮贼杨思缙委罗伏州扶邪县令麻光高部领之(案:“光高”原本作“先高”,今据《通鉴考异》有引《蛮书》思缙、光高部领之文,知“先”字常作“光”字,谨改正)。
60 卷五 六<贝佥>第五
61   <贝佥>者,州之名号也。韦齐休《云南行记》有十<贝佥>,字作此<贝佥>字。案:“<贝佥>”字,原本误作“脸”,今从《一统志》改正。又韦齐休《云南行记》七字原本误作大书,今亦改正。
62   大和、阳苴咩谓之阳<贝佥>,大厘谓之史<贝佥>,邆川谓之赕<贝佥>,蒙舍谓之蒙舍<贝佥>,白崖谓之勃弄<贝佥>(案:标题称六<贝佥>,第十卷亦有六<贝佥>之文,此所别乃止五<贝佥>,疑后龙口一城当亦为一<贝佥>,系传写误脱一句也)。云南、柘东、永昌、宁北、镇西及开南、银生等七城则有大军将领之,亦称节度。贞元十年,掠吐蕃,铁桥城,今称铁桥节度,其余镇皆分隶焉(案:自“云南柘东”至“皆分隶焉”五十二字,与六崄文不相属,疑为第六篇“云南城镇”条下之文,错简于此)。
63   大和城、大厘城、阳苴咩城,本皆河蛮所居之地也。开元二十五年,蒙归义逐河蛮,夺据大和城。后数月,又袭破苴咩盛罗皮,取大厘城,仍筑龙口城为保障。阁罗凤多由大和、大厘、邆川来往。蒙归义男等初立大和城,以为不安,遂改创阳苴咩城。
64   大和城,北去阳苴咩城一十五里。巷陌皆垒石为之,高丈余,连延数里不断。城中有大牌,阁罗清平官王蛮利之文(案:《旧唐书》阁罗凤得西泸令郑回,甚爱重之,更名“蛮利”,后为清平官。此云“王蛮利”者,疑即其人也)。论阻绝皇化之由,受制西戎之意。
65   龙口城,阁罗凤所筑。荣抱玷苍南麓数里,城门临洱水下。河上桥长百余步,过桥分三路:直南蒙舍路,向西永昌路,向东白崖城路。
66   大厘城,南去阳苴洋城四十里,北去龙口城二十五里,邑居人户尤众盛,罗皮多在此城。并阳苴咩并邆川,今并南诏往来所居也。家室共守,五处如一。东南十余里有舍利水城,在洱河中流岛上。四面临水,夏月最清凉,南诏常于此城避暑。
67   阳苴咩城,南诏大衙门,上重楼,左右又有阶道,高二丈余。甃以青石为蹬。楼前方二三里,南北城门相对。太和来往通衢也。从楼下门行三百步至第二重门,门屋五间,两行门楼相对,各有榜,并清平官、大军将、六曹长宅也。入第二重门行二百余步,至第三重门。门列戟,上有重楼。入门是屏墙,又行一百余步至大厅,阶高丈余。重屋制如蛛网,架空无柱。两边皆有门楼,下临清池。大厅后小厅,小厅后即南诏宅也。客馆在门楼外东南二里。仅前有亭,亭临方池,周回七里,水深数丈,鱼鳖悉有。
68   邆川城,旧邆川也,南去龙口城十五里。初望父部落居之,后浪穹诏丰咩袭而夺之。丰咩孙铎望与南诏战败,退保剑川南,遂有城。城依山足,东距泸水,北有泥沙。自阁罗凤及异牟寻皆填固增修,最为名邑。东北有史郎川,又东禄诺品川,又北俄坤。
69   蒙舍川,罗盛已上之地。旧为蒙舍州,去龙口城一日程。当五诏俱存,而蒙舍北有蒙巂诏,即杨瓜州也,同在一川,地气有瘴,肥沃宜禾稻。又有大池,周回数十里,多鱼及凌芡之属。川中水东南与勃弄川合流。南有笼磨些川。凡邆川河,蒙舍谓之川赕。然邑落人众,蔬果水凌之味,则蒙舍为尤殷。
70   渠敛赵,本河东州也。西岩有石和城。乌蛮谓之“土山坡陀”者,谓此州城及大和城俱在陂陀山上故也。州中列树夹道为交流,村邑连甍,沟塍弥望。大族有王、杨、李、赵四姓,皆白蛮也。云是沮蒲州人,迁涉至此,因以名州焉。东北至毛郎川,又东北至宾居汤,又北至越析川,磨些诏故地也。
71   白崖城在勃弄川,天宝中附于忠、城、阳等五州之城也。依山为城,高十丈,四面皆引水环流,惟开南北两门。南隅是旧城,周回二里。东北隅新城,大历七年阁罗凤新筑也。周回四里。城北门外有慈竹丛,大如人胫,高百尺余。地内有阁罗凤所造大厅,修廊曲厅,厅后院橙枳青翠,俯临北墉。旧城内有池方三百余步,池中有楼舍,云贮甲仗。川东西二十余里,南北百余里。清平官已下,官给分田,悉在。南诏亲属亦住此城傍。其南二十里有蛮子城,阁罗凤庶弟诚节母子旧居也。正南去开南城十一日程。
72 卷六 云南城镇第六
73   云南城,天宝中阁罗凤所规置也。尝为信州地。城池郭邑皆如汉制。州中南北二十余里,东西四十五里。带邑及过山虽有三千余户,田畴多废,闾里少人。诸葛亮分永昌东北置云南郡,斯即其故地也。西隔山有品<贝佥>赕,亦名清字川,尝为波州。大池绕山,长二十余里,波州废地在池东南隅。故渭北节度段子英,此州人也。故居、坟墓皆在。云南东第二程有欠舍川,大都部落第三程至石鼓驿,旧化川也。第四程至曲驿,有大览赕、小览赕,汉旧览州也。
74   弄栋城在故姚州川中,南北百余里,东西三十余里。废城在东岩山上。当川中有平岩,周回五六顷,新筑弄栋城在其上。管杂蛮数部落,悉无汉人。姚州百姓陷蛮者,皆被移隶远处。
75   柘东城,广德二年凤伽异所置也。其地汉旧昆川,故谓昆池。东北有井邑城隍,城西有汉城,土俗相传云是庄蹻故城。城之东十余里有穀昌村,汉穀昌王故地也。贞元十年,南诏破西戎,迁施、顺、磨些诸种数万户以实其地。又从永昌以望苴子、望外喻等千余户分隶城傍,以静道路。
76   晋宁州,汉滇河故地也。在柘东城南八十里晋平川,幅员数百里,西爨王墓,累累相望。
77   石城川,味县故地也。贞观中,为郎州,开元初改为南宁州。州城即诸葛亮战处故城也。城中有诸葛亮所撰文,立二碑,背上篆文曰:“此碑如倒,蛮为汉奴。”近年蛮夷以木搘柱(案:《新唐书》谓诸葛亮碑在柘东城,与此不合,盖《唐书》之误)。臣今春见安南兵马使郭延宗曾奉使至柘东,停住一月日,馆穀勤厚,赠遗不轻(案:以上五句与上下文不相属,疑亦错简在此)。又有夔鹿弄川,汉同劳县故地也(案:《旧唐书?地理志》郎州有同乐县,“同劳”疑即“同乐”之误)。在龙河遇川南百余里。
78   石城南面有新丰川,汉南宁州新丰县故地也。废城墙堑犹在,大小石城川同。
79   升麻川西川南有曲轭川,汉南宁州同起县也。
80   安宁镇,去柘东城西一日程,连然县故地也。通海镇,去安宁西第三程至龙封驿。驿前临瘴川,去柘东城八日程,汉俞元县故地也。量水川(案:《旧唐书?地理志》黎州有梁水县,“量水”盖即“梁水”转音之讹),汉旧黎州。今吐蕃呼为量水川。通海城南十四日程至步头,从步头船行沿江三十五日出南蛮,夷人不解舟船,多取通海城路贾勇步入真、登州、林西原,取峰州路行。量水川西南至龙河,又南与青木香山路直,南至昆仑国矣。
81   宁北城,在汉碟榆县之东境也。本无城池,今以浪人诏矣罗君旧宅为理所。东地有野共川,北地有虺川,又北有虺川,又北有郎婆川,又北有桑川,即至铁桥城北九赕川。又西北有罗眉川,又西牟郎共城,又西至傍弥潜城。西有盐井,盐井西有敛寻城。皆施蛮、顺蛮部落今所居之地也。又西北至聿赍城,又西北至弄视川。
82   铁桥城在剑川北三日程,川中平路有驿。贞元十年,南诏蒙异牟寻用军破东西两城,斩断铁桥,大笼官已下投水死者以万计。今西城南诏置兵守御,东城至神川以来,半为散地。见管浪加萌、于浪、传兖、长裈、磨些、扑子、河人、弄栋等十余种。
83   昆明城,在东泸之西,去龙口十六日程。正北有讳苴川,正南至松外城,又正南至龙怯河,西南至小婆城,又西南至大婆城,西北至三探览城,又西北至铁桥东城。其铁桥上下乃昆明、双舍,至松外已东,边近泸水,并磨些种落所居之地。
84   永昌城,古哀牢地,在玷苍山西六日程。西北去广荡城六十日程。广荡城接吐蕃界。隔候雪山,西边大洞川,亦有诸葛武侯城。城中有神庙,土俗咸共敬畏,祷祝不阙。蛮夷骑马,遥望庙即下马趋走。西南管柘南城,土俗相传,呼为要镇。正南过唐封川,至茫天连。自澜沧江已西,越赕扑子,其种并是望苴子。俗尚勇力,土又多马。开元已前闭绝,与六诏不通。盛罗皮始罢柘俞城,阁罗凤已后,渐就柔服。通计南诏兵数三万,而永西居其一。又杂种有金齿、漆齿、银齿、绣脚、穿鼻、裸形、磨些、望外喻等,皆三译四译,言语乃与河赕相通。
85   银生城在扑赕之南,去龙尾城十日程,东南有通镫川,又直南通河普川,又正南通羌浪川,却是边海无人之境也。东至送江川,南至邛鹅川,又南至林记川,又东南至大银孔,又南有婆罗门、波斯、阇婆、勃泥昆仑数种。外通交易之处,多诸珍宝,以黄金麝香为贵货。扑子、长鬃等数十种蛮。又开南城在龙尾城南十一日程,管柳追和都督城,又威远城、奉逸城、利润城,内有盐井一百来所。茫乃道并黑齿等类十部落,皆属焉。陆路去永昌十日程,水路下弥臣国三十日程。南至南海,去昆仑三日程。中间又管模迦罗、干泥、礼强子等族类五部落。越礼城在永昌北,管长傍、藤弯。长傍城,三面高山,临禄{曰斗}江。藤湾城南至磨些乐城,西南有罗君寻城。又西至柯城,渡水郎阳川,直南过山至押西城。又南至首外川,又西至茫部落,又西至盐井,又西至拔熬河。丽水城、寻传大川城,在水东。从上郎坪北里眉罗苴盐井,又至安西城,直北至小婆罗门国。东有宝山城,又西渡丽水至金宝城。眉罗苴西南有金生城。从金宝城北牟郎城渡丽水,至金宝城。从金宝城西至道吉川,东北至门波城,西北至广荡城,接吐蕃界。北对雪山,所管部落与镇西城同。镇西城南至苍望城,临丽水,东北至弥城,西北至丽水渡。丽水渡而南至祁鲜山,山西有神龙河栅。祁鲜已西,即裸形蛮也。管摩零都督城在山上,自寻传、祁鲜已往,悉有瘴毒,地平如砥,冬草木不枯,日从草际没。诸城镇官惧瘴疠,或越在他处,不亲视事。南诏特于摩零山上筑城,置腹心,理寻传、长傍、摩零、金、弥城等五道事云。凡管金齿、漆齿、绣脚、绣面、雕题、僧耆等十余部落。
86 卷七 云南管内物产第七
87   从曲靖州已南,滇池已西,土俗唯业水田,种麻、豆黍、稷,不过町疃。水田每年一熟,从八月获稻,至十一月十二月之交,便于稻田种大麦,三月四月即熟。收大麦后,还种粳稻。小麦即于冈陵种之,十二月下旬已抽节如三月,小麦与大麦同时收刈。其小麦面软泥少味,大麦多以为麨,别无他用。酝酒以稻米为麹者,酒味酸败。每耕田用三尺犁,格长丈余,两牛相去七八尺,一佃人前牵牛,一佃人持按犁辕,一佃人秉耒。蛮治山田,殊为精好。悉被城镇蛮将差蛮官遍令监守催促。如监守蛮乞酒饭者,察之,杖下捶死。每一佃人,佃疆畛连延或三十里,浇田皆用源泉,水旱无损。收刈已毕,官蛮据佃人家口数目,支给禾稻,其余悉输官。
88   蛮地无桑,悉养柘,蚕绕树。村邑人家,柘林多者数顷,耸干数丈。三月初,蚕已生,三月中,茧出。抽丝法稍异中土。精者为纺丝绫,亦织为锦及绢。其纺丝入朱紫以为上服。锦文颇有密致奇采,蛮及家口悉不许为衣服。其绢极粗,原细入色(案:“原细”二字未详),制如衾被,庶贱男女计以披之。亦有刺绣,蛮王并清平官礼衣悉服锦绣,皆上缀波罗皮(南蛮呼大虫为“波罗密”)。俗不解织绫罗,自大和三年蛮贼寇西川,虏掠巧儿及女工非少,如今悉解织绫罗也。
89   白银生城、柘南城、寻传、祁鲜已西,蕃蛮种并不养蚕,唯收婆罗树子破其壳,中白如柳絮,组织为方幅,裁之笼头,男子妇女通服之。骠国、弥臣、诺悉诺,皆披罗缎。
90   其盐出处甚多,煎煮则少。安宁城中皆石盐井,深八十尺,城外又有四井,劝百姓自煎。天宝八载,玄宗委特进何履光统领十道兵马,从安南进军伐蛮国。十载,已收复安宁城并马援铜柱,本定疆界在安宁,去交阯四十八日程,安宁郡也。何履光本是邕管贵州人,旧尝任交、容、广三州节度。天宝十五载,方收蛮王所坐大和城之次,属安禄山造逆,奉玄宗诏旨将兵赴西川,遂寝其收复(案:此条乃叙次盐井所在,其“天宝八载”以下一百十四字,于上下语意不相属,疑亦他处之文,因安宁城而错误在此)。升麻、通海已来,诸爨蛮皆食安宁井盐,唯有览赕城内郎井盐洁白味美,惟南诏一家所食取足外,辄移灶缄闭其井。泸南有美井盐,河赕、白崖、云南已来,供食。昆明城有大盐池,比陷吐蕃。蕃中不解煮法,以咸池水沃柴上,以火焚柴成炭,即于炭上掠取盐也。贞元十年春,南诏收昆明城,今盐池属南诏,蛮官煮之如汉法也。东蛮、磨些蛮诸蕃部落共食龙怯河水,中有盐井两所。敛寻东南有傍弥潜井、沙追井,西北有若耶井、讳溺井,剑川有细诺邓井,丽水城有罗苴井,长傍诸山皆有盐井,当土诸蛮自食,无榷税。蛮法煮盐,咸有法令。颗盐每颗约一两二两,有交易即以颗计之。
91   茶出银生城界诸山,散收无采造法。蒙舍蛮以椒、姜、桂和烹而饮之。
92   荔枝、槟榔、诃黎勒、椰子、桄榔等诸树,永昌、丽水、长傍、金山并有之。
93   甘桥,大厘城有之,其味酸。宁赕有桥,大如覆柸(案:“桥”疑“橘”字之讹)。
94   丽水城又出波罗蜜果,大者若汉城甜瓜,引蔓如萝卜,十一月十二月熟。皮如莲房,子处割之,色微红,似甜瓜,香可食。或云此即思难也,南蛮以此果为珍好。禄{曰斗}江左右亦有波罗蜜果,树高数十丈,大数围,生子,味极酸。蒙舍、永昌亦有此果,大如甜瓜,小者似橙柚,割食不酸,即五香味。土俗或呼为“长傍果”,或呼为“思漏果”,亦呼“思难果”。其次有雄黄,蒙舍川所出。
95   青木香,永昌出,其山多青木香山,在永昌南三日程。
96   获歌诺木,丽水山谷出。大者如臂,小者如三指,割之色如黄蘖。土人及赕蛮皆寸截之。丈夫妇女久患腰脚者,浸酒服之,立见效验。
97   藤{艹弥},生永昌、河赕。缘皮处无竹根,以藤渍经数月,色光赤,彼土尚之(案:此条文义未明,疑有讹脱)。
98   孟滩竹,长傍出,其竹节度三尺,柔细可为索,亦以皮为麻。
99   野桑木,永昌、巴西诸山谷有之,生于石上。及时月择可为弓材者,先截其上,然后中割之,两向屈令至地,候木性定,断取为弓。不施筋漆,而劲利过于筋弓,蛮中谓之<月真>弓者是也。
100   生金,出金山及长傍诸山、藤充北金宝山。土人取法,春冬间先于山上掘坑,深丈余,阔数十步。夏月水潦降时,添其泥土入坑,即于添土之所沙石中披拣。有得片块,大者重一斤,或至二斤,小者三两五两,价贵于麸金数倍。然以蛮法严峻,纳官十分之七八,其余许归私。如不输官,许递相告。麸金出丽水,盛沙淘汰取之。沙赕法,男女犯罪,多送丽水淘金。长傍川界三面山并出金,部落百姓悉纳金,无别税役、征徭。
< 1 2 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