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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老堂杂志-宋-周必大(文本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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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号
1 二老堂杂志 宋 周必大
2 ●卷一
3 ○黜陟
4 唐虞以三考黜陟幽明,而其所命或终身于一职。盖所谓陟,若今磨勘转官年劳换服色也欤。
5 ○夔制乐
6 夔始制乐,以赏诸侯,非谓制乐始于夔也。制乐以赏诸侯或自夔耳。
7 ○明夷
8 文王重爻之时,纣虽虐而商未危。箕子尚为商臣,其明未夷,卦之六五已曰:“箕子之明夷利正。”此赵宾所以凿为ぼ兹之说也。
9 ○教子教国子
10 孔子教子止于《诗》、《礼》而不及《乐》,盖为学之道成于《乐》故也。周官教国子,则乐德、乐语、乐舞在所先焉,圣人所望于公族其至矣乎!
11 ○后艰终吉
12 《诗》称无后艰,《易》称有终吉,一也。
13 ○记闻人滋五说
14 闻人滋以《诗》言祖妣为姜原,其说可用。盖《周官 大司乐》以享先妣,在享先祖之前,亦谓姜原也。
15 《礼记 内则》载养老一段并与《王制》同,滋曰:“贵老为其近于亲也。”
16 《豳诗》首言发栗烈,而后言于耜举趾。滋曰:“豳地多寒故也。”
17 滋曰:《论语》凡称或者,其所言皆无可取,故略其姓名。如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,或问之说,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,或曰管仲俭乎,或曰雍也仁而不佞,或对曰申枨之类。
18 滋曰:经史中言五谷以稻为贵,古人各以其类配之。如以杀鸡配为黍,谓野人之食也。以啜菽配饮水,谓贫者之孝也。以稷食对菜羹,谓贬降之食也。以麦饭对葱叶,谓草具之食也。惟食稻则对衣锦言之。又,祭记则以稻为嘉蔬,公享大夫则稻为嘉膳,是五谷以稻为贵也。
19 ○天王
20 谓王为天王,疑自《春秋》始,盖孔子之深意也。或曰:《曲礼》不云乎:临诸侯畛于鬼神,曰有天王某甫。何谓也?曰:《曲礼》,汉儒所记耳,且其下文云:措之庙立之王曰帝。崔灵恩以谓为记时有王入庙称帝之义,记者录以为法。然则天王某甫者,亦皆汉儒传闻之辞耳。或又曰:《庄子》载尧舜问答,而云天王用心何如?则天王之号岂必始于《春秋》?予曰:庄周所载,未必尧舜本语也。
21 ○论富贵
22 孔子曰:“富而可求也,虽执鞭之士,吾亦为之。如富而不可求,从吾所好。”孟子取阳虎之言曰:“为富不仁矣,为仁不富矣。”盖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,不可以力求,不可以知为,此孔孟之学也。小人求富为富无所不至,甚者败国、忘家,皆求富为富者也。
23 ○论德诚
24 或问以德行仁者王,何谓也?曰:德者,诚也。以诚行仁,然后可以王。《书》曰:“恭俭惟德,无载尔伪。作德心逸日休,作伪心劳日拙。”是皆以德对伪。故曰:德者,诚也。
25 ○酒诰
26 杨子曰:“昔之说《书》者,序以百,《酒诰》之篇俄空焉,今止矣。”夫以杨子所见为古文耶?则《酒诰》实未尝亡。而汨作九共稿饫之类,逸者甚众,何为皆不言也?以杨子所见为今文耶?则安得浑浑灏灏噩噩之语?必有能辨之者。
27 ○郑子产
28 郑子产,火不禳、水不荣(昭公十九年龙阙)、不觌民,以怪也。
29 ○以智笼愚
30 上驷、中驷之说,即狙公诳狙、朝三暮四之说也。列子曰:“圣人以智笼群愚。”何必圣人哉?
31 ○古人作文以事系月
32 司马相如:“孟冬十月,君徂郊祀。”《文选》:“暮春三月,江南草长。”
33 ○井蛙骅骝
34 井蛙不可以语海,其见小也。骅骝不可以捕鼠,其用大也。小大虽殊,其不适用一也。
35 ○楚熊渠子李广射石
36 《新序》:楚熊渠子,夜行见寝石,以为伏虎,开弓射之,灭矢饮羽,下视知石也。复射之,矢摧无迹。熊渠子见其诚心而金石为开,况人心乎?李广在右北平出猎,见草中石,以为虎而射之,中石没矢,视之石也。他日射之,终不能入。二事正相类。
37 ○高祖先主功业
38 高祖自汉中而兴帝业,先主乃区区梁益而无成功。皆天也,非人力也。予尝作《诸葛孔明赞》云:“昔我高祖,肇迹于兹,欲肯其堂,敢废厥基。”
39 ○高祖武帝待士重轻
40 世言汉高祖最知人,故论三杰之功,则字谓张良曰子房,至萧何、韩信乃名呼之。彼待下固有轻重,溺冠踞见者,特庸人耳。其后武帝雄才大略,颇有高祖之风。据厕而视大将军,不冠而见公孙丞相,至汲黯不冠不见也。主父偃智不足以知此,西入关欲困卫青以求用,而不知武帝所以待青者至薄,岂以荐士责之哉?其不省也宜矣。偃后朝奏书而暮召士,固当自致耶?
41 ○张良不祀
42 张良之于高祖,盖天授也。运筹帷幄姑置未问,鸿门之会,微项伯以良故,背其主而翼蔽沛公,则沛公之肉不足以齿项庄之剑矣,尚敢望数百年血食哉?此社稷功也。子孙纵有大过,犹将十世宥之,奈何不疑嗣爵才十年,遽夺其国。按《功臣表》则曰坐与门大夫杀,故《楚内史良传》则曰坐不敬。其罪皆不至于不祀,而孝文视之蔑如也。至元康四年,仅复其家,卒不绍封,汉家真少恩哉。或曰良多阴谋奇计,造物所忌,故虽能以智终,而留国不祀,忽诸!信乎,非也?
43 ○袁安吴雄葬地
44 汉袁安父没,母使求葬地。道逢三书生,指一处云葬此,当世为上公,须臾不见。安异之,于是葬其所占之地,故累世隆盛。按安理楚狱之连系,还匈奴之生口,临事如此,平时用心仁恕可知矣。神物兆祥使之昌炽,此岂人力所能至哉?范史载之亦足垂劝,而世之泥于阴阳家者,往往籍以为口实,谓贵贱、贫富、死生、祸福一系邱墓,殊不问行己之如何?于是庸师、妖巫始得售其术矣。若河南吴雄,少时家贫。丧母,营人所不封上者择葬其中,丧事趣辨不问时日,医巫皆言当族灭,而雄不顾。雄既以明法律断狱平,起自孤宦,致位司徒,而子欣孙恭三世廷尉,为法名家。此亦范蔚宗所记也,予故表而出之,以告不修人事而以袁安为口实者。
45 ○皋陶
46 《后汉 杨赐传》:“三后成功,皋陶不与。”《左传》云:“皋陶、庭坚不祀,忽诸!”禹固不待言矣,契之后为汤,稷之后为周,至唐乃谓系出皋陶,天宝中,追尊为德明皇帝。
47 ○以曾子为圣人
48 《论语 泰伯篇》:“以能问于不能,以多问于寡,有若无,实若虚。”曾子之言也。唐太宗乃谓孔子所称以问,孔颖达对曰:“此圣人教人谦耳。”一时君臣之问对,史氏之笔削皆不正之,而直以曾子为圣人,何也?
49 ○唐开元钱
50 《旧唐书》:“武德四年七月丁卯,废五铢钱,行开元通宝钱。”《谈宾录》以谓欧阳询所书,而《青琐集 杨妃别传》乃谓此钱开元所铸,背有掐痕,出于杨妃。吴曾《漫录》已载辨误中。予谓唐铸钱多矣,今惟此钱遍天下,特为光明,烧之有水银出,可治小儿急惊。而余钱皆不复见,何也?
51 ○韩退之鳄文台参
52 《韩退之传》载潮州逐鳄事,而《李翱行状》、《皇甫神道碑墓志铭》皆不书。又传言愈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特诏不台参,李绅为中丞劾奏愈,愈以诏文自解,其后文刺纷然,宰相以台府不协而罢之。而《行状》、《墓碑》自缘李绅为御史中丞,械囚送府使,以尹杖杖之,公纵囚去。翱、时人,不应谬忘,岂以鳄近语怪,故删去乎?若有诏免台参,李绅何敢争?谓绅有宠旦夕且相先生,不诣固为耻矣。因舍囚事,宰相两改其官,此当可信。《本传》止据《昌黎集》所载而书之耶?
53 ○薛元超不以字行
54 《唐书》以字行者必明言之,微如阎让字立德是也。薛收之子名振,字元超,见杨ぁ所作行状,而史直作元超,不云以字行,何也?
55 ●卷二
56 ○史官改定制诏
57 本朝列圣实录,凡当时所下制诏,往往为史官改易,殆以文体或未古也。宋景文公《笔记》亦尝言之。唐魏帅田布以死事赠右仆射,白居易草制甚美,而《旧唐书》别载一制全不相类。文虽可观,然不若居易之宏畅。未知当时果用何制,其为修史者所改无疑。本朝太祖受周恭帝禅诏,元本载《五代开皇纪》,与今《实录》无一字同,此事繇来久矣。
58 ○记李煜与刘钅长书全文
59 太祖皇帝尝令江南李煜作书,谕广南刘钅长令归中国。煜命其臣潘佑视草,文甚辨丽,累数千言,今载之《太祖实录》。饶州董氏刻佑集亦有之,然皆不载最后十句,盖私礼不敢以闻也。予年十余岁,因随侍至广州,尝得其全文,今尚能记。其辞曰:“皇帝宗庙垂庆,清明在躬,冀日广徽猷,时膺多福。徒切依仁之恋,难穷报德之情。望南风而永怀,庶几抚我;指白日以自誓,夫复何言!”
60 ○告词用上语
61 绍兴十二年,太母还宫,百僚班贺。上曰:“朕自东朝之归,方知南面之乐。”故权中书舍人程敦厚《行太母侄女韦氏十娘封郡夫人制》云:“朕自东朝之归,方知南面之乐,宜时懿戚,同此体用。”盖全用上语也。
62 ○察官兼翰苑
63 绍兴二十四年春,直学士院汤思退以礼部侍郎同知贡举。时百官多阙,大抵一人兼数职,故凡以进士入官者,皆预考校。独监察御史汪纶不入,盖备拆号也。内制既阙官,有旨命王纶时暂兼权,适刘婉仪进位贵妃,纶草其制,润笔殆万缗,上称有典诰体,竟至大用。前此察官寓直禁林,亦盛事也。
64 ○经筵官给告
65 近制兼职,虽宰相领国史实录院、敕令所、玉牒所,降敕而已。惟讲读官下至说书皆命词给告,可见崇儒重道之意也。
66 ○侍读说书
67 近事,侍从以上兼经筵则曰侍讲,庶官则曰崇政殿说书,故左右史兼讲筵者,亦曰侍讲,如程敦厚、赵卫是也。绍兴二十六年,王伦为起居舍人,止带崇政殿说书,误矣。先是,殿中侍御史董德元、右正言王珉皆兼说书,而珉以家讳辞,遂并升侍讲,盖从权也(胡铨以左史兼侍讲,既而改宗正少卿而侍讲如故。其后张或为左司亦侍讲)。
68 ○李益能召试
69 绍兴二十六年二月二十五日,诏将作监主簿李益能,令中书后省召试时务策一道取旨。益能,李擢德升子也,为右丞相万俟所荐,将特赐出身而用之。方试而薨,王纶、周麟之、赵逵在后省,以六经疑难发问,益能所对稍略,又参知政事张网亦论赐第之恩不可启止,自监簿迁宗正寺丞。初,词科惟有出身人许应,上即位,以用武权停。绍兴初,擢任工部侍郎,请复其科,而有司看详,兼许任子就试,亦为益能计也。科第固未足道,然益能垂成辄坏,可为有心者之戒。
70 ○给事中降诏
71 故事:除授六曹侍郎、杂学士以上除遇辞免,则降诏不允,给舍权侍郎则否。绍兴二十七年六月,户部侍郎王师心除给事中,亦降不允诏书,盖师心旧官合答诏。是岁九月,贺允中自权礼部侍郎除给事中,遂袭王师心例降诏,非故事也。三十年正月,王亮自权工部侍郎迁,夕拜不复降诏(金安节又降诏)。
72 ○皇子食邑
73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,孝宗受禅。九月一日,三皇子并拜节钺真王,各食邑一千户,食实封四百户。按旧制,皇子封王便合食邑三千户,食实封一千户,此有司之失也。
74 ○张德远始终为右相
75 高宗绍兴乙卯春,张德远拜右相,丁巳秋方罢,盖独相也。后几三十年当壬年岁,寿皇及禅,陈长卿实为首台。七月复召前左相汤进之为右相,十二月长卿罢。明年改元隆兴,正月张任枢密使。寿皇过德寿宫,议除二公相,高宗曰各还其旧,盖以顷年汤左而张右也。按德远相时,汤尚未任。其后陈以权侍郎同知贡举,时史直翁方过省方中宏词。后汤为左相,久之,陈拜右相。汤去,陈始升左而史为右相。予在后省,尝语陈云:“相公汤相坐主,乃迭为左右相。”陈笑指史云:“今右相亦当时进士也。”仕宦迟速固不齐,但张以三十年旧相,当并拜之日,适以汤尝居左,意不少进,斯亦异矣。国朝偶值二相俱阙,往往自执政径升首台,近岁如沈守约、叶子昂皆是也。
76 ○高宗朝进士第二人官过大魁
77 高宗中兴以来,十放进士,其榜眼官职往往过于状头。戊申,惟杨李易止于中书舍人待制,而王大宝乃为尚书杂学士。绍兴二年,张九成止权侍郎,而凌景夏乃为尚书。五年,汪应辰仕至尚书端明,而莫中元以有官降第二。后来官职亦相似,其实应辰第二人也。八年,黄公度止于考功郎官,而陈俊卿作相。十二年,陈诚之知枢密院似难及矣,而秦喜亦尝历元枢府任少卿。十五年,刘章为尚书,而王刚中入枢府。十八年,王佐终八座,而董德元参政。二十一年,赵达中书舍人而蒋芾为相。二十四年,张孝祥止于中书舍人杂学士而秦埙为正侍郎。二十七年,王十朋仅除权侍郎,晚授詹事不能供职,而阎安中正为中书舍人,特职名不及十朋耳。三十年,许克昌为状元,以有官降第二人,而升梁克家为魁。至孝宗朝,梁乃拜相,本第二人也。
78 ○本朝宰相书敕著姓
79 祖宗朝宰相官至仆射(即今特进),敕后乃不著姓。其它相阶官自吏部尚书(即今金紫光禄)而下,皆著姓。后来因改平章事为左右仆射,遂不问何官,一例去姓。其它执政列衔皆书阶官。绍兴以前尚如此,只自近岁乃不书阶官。又旧制:执政必转谏议大夫(即今大中)。神宗爱惜名器,诏下一等,以中大夫为执政官而加一守字,近岁亦不复用此字。盖旧法官过于职,为行相当则不用。其下为守,又其下为试,其职钱亦微降杀云。
80 ○馆职召试
81 绍兴乙卯,谏官何溥请馆职学官,皆试而后除。学官固不容试,馆职人亦以为惮,遂碍进拟。久之,王十朋始以大魁直除校书郎,不试。未几阙员浸多,遂召刘仪凤、朱熙载,既而二人皆辞改他官。复召予与程大昌试,初欲除校书郎,或谓选人特除,止有徽宗朝李邴一二人,乃止除正字。其后无不试者。至乾道元年,诸王宫教授黄石轮对,论东宫不宜以诗文为学士,上大喜,擢校书郎,仍特免试,俄除著作佐郎。自廷魁之外,不试者惟石而已。
82 ○汪丞相坠笏
83 汪伯彦初拜相于维扬,正谢上殿而笏坠中断,上以它笏赐之,非吉徵也。未几,果有南渡之扰。己卯十二月九日谒梁大方德全,抚干闻之,梁盖汪之外孙也。
84 ○记观秘阁御书
85 幸巳九月乙酉,敬观太宗皇帝御书,凡经传、要语、古今杂诗皆用隶草,其一轴大书示敦朴为天下先,御押赐卢多逊,尤奇伟。又杂书数轴赐才人朱惠贞,又诫谕京朝官印纸数通,其一赐凌策,策所历郡皆批课绩于后。乙未午后登秘阁纵观四朝御书。英宗在濮邸所与侍禁家问,辞翰精详,争雄寒士。神宗多论边防利害外,有奖谕张方平制诏,及申渝台官言欧阳修帷箔事数幅,王言宸翰出入意表。哲宗元初,以扇面学书,多赐李环,内杜甫《迟日江山丽绝句》一篇,乃经筵赐顾临者。徽宗亦多端邸学书,以赐郑祥,余则道家科醮文字多成篇帙。十二月己未,观唐李绅《自淮南入相告身》,即伪蜀李闵得而藏之者,上亲录本末于卷尾。又观唐人细书《法华经》卷轴甚小,织成佛像以为引首其精巧,非近世所能为也。画品尤多奇绝,有小本李白写真,崔令钦题。壬午正月丙子,雪始消,登秘阁敬观昭陵御书。嘉中赐李玮飞白甚多,其榜,皆书公照道号和光子,龙翔凤翥,妙绝今古楷字。赐净因长老《怀琏十七颂》,即明州宸奎阁之藏也。其一曰:“六祖明达了见机,二真戒喝决时威。青山般若如如体,御颂收将甚处归。”盖用琏韵也(琏颂云:六载皇都唱祖机,两曾金殿奉天威,青山隐去欣何得,满箧惟将御颂归)。昔苏轼作《阁记》云:“至和中,琏上书乞归老山中,上曰:‘山即如如体也,将安归乎?’”其说取诸此。四月壬辰,敬观真宗御书,凡青词多自草其式云:皇帝某伏观,再降瑞雪者入词,某无任感恩欣激切之至,谨具状申谢上闻,谨状。大中祥符三年十一月,皇帝某状上又有咨目,大略类此。《春日赐宿国长公主园林诗》一首,仁宗跋云:皇五年九月十六日恭题真宗圣制御书,今赐李端愿等依旧家藏。押。英宗跋云:治平三年九月十四日恭题真宗圣制、仁宗御书,今却赐端愿等依旧家藏。
86 ●卷三
87 ○谏省阙官
88 隆兴二年闰十一月,谏议大夫尹穑罢,右正言王速又徙吏部郎官,谏院阙官累月。明年四月,方除程叔达为正言,七月迁司谏,九月丁忧,十二月方除汪涓为司谏,谏省全阙官者累月。
89 ○庆国不当封
90 隆兴甲申二月,左仆射汤思退言:蒙恩除左仆射,自荣国徙封庆国公,正谢已逾月。近者稽访典故,乃知天圣以来,廷臣无以庆国为封(仁宗尝封者),诏改岐国公。予按宣和四年十二月,太宰王黼自崇国进封庆国公,五年五月方进封晋国,又宣和七年十二月太宰崇国公白时中亦进封庆国公。其误久矣,所谓晋国尤非所宜,今已著令不封。
91 ○相位久虚
92 乾道元年二月,陈丞相长卿既薨,不除相,至十二月三日始除洪景伯右仆射。淳熙二年九月,叶梦锡免相,复虚位者三年半,中间尝宣谕龚李二参政云,近三台星不明,至五年三月始拜史直翁云。
93 ○大宴金狮子
94 殿上大宴,有蛮人控金狮子,对设柱间。乾道八年正月五日宴北使,雪后日照殿门。予作乐语云:“香袅狻猊杂,瑞烟于彩仗,雪残鹊耀,初日于金铺。”盖纪实也。初,欲用香直麒麟以对雪残鹊,皆杜工部诗。然殿上今无麒麟,不若狻猊为得实。
95 ○三省密院覆奏朝殿所得旨
96 淳熙丁酉四月五日,垂拱殿大参,曾觌以使相趁起居讫,肩与归第,直省官贾光祖、散氐候李处和并承信郎本府使臣唐章皆骑从。已而参政龚茂良奏事毕,驰马入堂,遂踵相摄。街司促光祖等避道,光祖等曰:参政能得几时?其实朝路吏卒辈喜生事,在前故缓行以轧后乘,在后则追促前者,盖常态也。光祖隶籍三省首司,处和隶籍密院,一时轮差而往。茂良闻之大不平,明日奏其事,上谕觌往致谢。又明日,觌令干办官杨师颜申省云:光祖处和并承信郎本府使臣唐章,今月五日随开府朝参回,于轿后行马,不期参政头踏相继,有失回避。除唐章别作施行外,其光祖、处和申所属施行。上谓茂良先权冲替二人,然后施行;茂良亟下临安府,杖一百,勒罢。八日,上批问:茂良昨已而谕,何遽也?九日茂良常致斋待罪,不入,午后差御药林椿年宣押赴常致斋收回御批。五月二十五日,户部郎官谢廓然赐出身,除殿中侍御史,中书舍人林光朝不肯书黄,上用廓然意固有在,而光朝适与茂良同乡相善,不能无疑。二十七日,光朝改权工部侍郎,力请祠。六月三日,除集撰与郡。七日茂良求去,降诏不允。八日再上表,又不允。九日第二押晚批出,除资政殿学士知镇江府。是日谢廓然对。十一日茂良再辞镇江,又不允。十四日早,廓然再对,未时茂良内殿朝辞,许免镇江。十五日茂良落职放罢,行廓然章疏也。于是觌之姻家韩彦古献议:三省密院旧奏事退,径批圣旨,非是乞朝退逐一覆奏,禁中详观,乃付出,专为径断直省官而设也。上大以为然。自此每事于奏目后,用黄纸贴,云得旨云云。朝退封入,改则改,留则留,遂以为常。是月末,有蜀人张唐卿者,玩之侄孙,赵雄在密院力主之,欲用淮南旧赏改官,而都承旨王执不可,雄乃请改次,物合入官。既覆奏,止令循两资。明日宣谕三省云:若非覆奏,几误推赏,此可为万世法,虽有强臣跋扈不能易也。国初,自范质进拟已更旧制,至是复创覆奏,乃本朝大典故,史官必不详知本末,故备言之。七月十六日,廓然又论,茂良散官英州安置。
97 ○记恭请圣语
98 淳熙七年,少保宁武军节度使、充醴泉观使曾觌奏,三月十八日车驾诣德寿宫,恭请太上皇帝、寿圣皇后。于是乘舆至大内开于凌虚阁下,三面设牡丹、酴糜花,皆层级高数尺,一面垂帘设乐庭下。乐作,太上皇帝、寿圣皇后就坐。今上初欲着帽御赭黄袍玉带,太上皇帝宣谕止之,巾裹赭袍赴太上、寿圣皇后榻前各再拜。太上云毋拜,令左右扶掖。今上仍拜,起,捧觞上千万岁寿。进奉仪物酒三行太上皇帝寿,圣皇后联步辇以行,今上亦步辈从。至翠寒堂,栋宇显敞不加丹ぬ,太上皇帝指以示臣觌云:营造如何?臣觌奏曰:宏壮精巧,二者兼之。臣不闲营造,今开府仪同三司郑藻留心于此,尝向臣言京师亦未尝见如此之工也。太上曰:是。今上皇帝即曰:凡此钜材一椽已上,皆太上皇帝所赐,且莹洁无节目,所以更不采饰。酒复数行,至水堂中路石桥上,肩舆少憩。面对酴糜花架,高柳参天,酴糜引蔓垂稍而下,其长袤丈,芳菲照坐,馥郁袭人。今上亦满引更相劝酬者再三,今上云:苑圃池沼久已成趣,皆太上皇帝积累之勤,臣蒙成坐享,何德以堪之。太上云:吾儿圣孝感通神明,海内无事垂二十年,安得为无功。臣觌奏曰:父慈子孝,家给人足,可谓太平之盛。臣觌目睹斯宴,超冠古今,可无纪述以示外廷,辄不揆纪实,以备执史笔者之阙云。三月二十五日三省奉圣旨宣付史馆。
99 ○记黎州事
100 淳熙七年夏,兴州都统制吴挺、兴元都统制田世卿密申,黎蛮自四月二十三日犯汉界。本州驻扎路分统领高晃,平日失于措置,迎敌错乱失利退入州城,致蛮人深入抄掠一空。制置使胡元质既调发锦州屯驻军一千五百八人(系兴州军马),又调漳州屯驻军五百人(系兴元军马),急于星火,夜行百三四十里。制置司仍起复前成都钤辖成光延、节制司马与、本提刑折知常;制司参议官吕某、运司主管官唐某并往黎州。是时蛮人已退,而官军冒暑远涉,疲劳病瘴。光延、晃侥幸功赏,驱率将士于盘陀岭修筑堡垒,昼夜不休,虚发捷旗,公肆诞谩。至六月九日,蛮人于三角平出没,诱致官军,光延、晃遽率兵赴之,既为蛮人所乘,即上马先遁,蛮据羊纳隘桥截断官军归路,坠崖死亡甚众,遂弃新堡军须粮食。蛮人进至富庄城,距州城三十里。城中扰乱几至失守,统领武顺将官张琦皆死,官兵死者四百余人,瘴疫死者不在其数。今制置司又亟调两都统司,剑阆利州屯驻军三千人,比之锦州潼州军马道里又远,岂可使不谙战阵败军之将,复踏前悔。望正其罪以慰忠魂。虽黎州非挺等所隶边,而所卫兵皆挺等部曲,谨具以闻。至七月,四川制置司胡元质奏黎蛮已返巢穴,乞渐抽回大军,量留戍卒。九月,蛮进马三百匹,献珊瑚等乞盟,诏却其献而许互市。初,知常以提刑督捕,而败蛮既纳款,就权黎州。十一月十四日夜,戍兵利州左军怨知常不推功赏,又令徙居僧寺,相率攻州宅,纵火作乱。知常走避,三日而后归。贼劫府库,纵狱囚,执通判李照及知常之子三签判欲俱入番。主兵官王去恶率衙兵出城,驻相公岭,邀止之,得其首领仵进石景并叛兵七十八人,械送黎州狱。李照复入城抚定军民。雅州巡尉伏路把截,亦获叛兵陈忠孝等五十七名解雅州,随身各有军器、金帛。其后,胡元质宫观,知常追三官勒停汀州居住,光延、晃并除名勒停,光延达州编管,晃军前自效。于是蜀人谚曰:“胡制置果然胡制置,折提刑毕竟折提刑。高路分却成低路分,成将军乃是败将军。”或云此语亦达禁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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